此為一篇東華OB的報告,讀完頗戚戚焉~~

一生至少去爬一趟山吧:)  BY Clark

 

@creature

山、登山、登山社

        若你從未登過山,文章之初,我希望到了最後能打動妳的心,一生

至少去一趟吧。

        有些事情真的不知道要從哪裡談起,當我們十幾個小時都在走路,

視野擺盪於外在與內在。有時望向幾乎是無邊的山脈,海岸山脈隆起在東方

頗為可愛,更遠有藍色的海洋,焦點緩緩轉移到某個點上時,我開始思索內

心的事,在平地永遠無法擁有的長時間與自己為伴,於是偶而將注意力投向

山林,又輕悄悄地踏入內心的世界。

在文明與安全的邊緣。身體已經很累,第一次在中級山上過夜,整晚假想危

險的動物會來,在你最沒有防備的時候給妳生命的迫害,像每晚的睡眠都是

一次小小的死亡;後來的經驗告訴我,從未發生過山豬來應門等等的事,頂

多螞蝗狂吸妳新鮮的血液罷了。我們有各種裝備、詳盡的調查、嚴謹的規劃

行程,但我們是在追求的是什麼呢﹖自然、 人文、科技、文化、安全保險、

人群的混和的邊緣,我們仍戴著都市人的有色眼鏡看著這裡的美,我們不可

能脫去文明的外表,但我們的確是最接近自然深處的一群人--方圓十里僅有

的人類。

冰冷。奇萊大山,風吹動死亡的氣息,寒冷的水汽飄過這片存活的曲線,極

難想像這些耐命的生物是如何度過一天,它們伸長身軀的一部份招揚天際,

捕捉一份難能可貴的光芒,太陽球滑動,角度的小小變化都使得每株植物交

頭接耳以應付。我的顏色成為一片顫動的黑影,本能把我喊醒,末梢肢體每

兩小時要起床咬一咬,凍得快變得不是我的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 水的感覺。下雨的經驗是回憶中極重要的一部份,因此連帶的傘、

雨衣、風、淋雨等等總是讓我們印象深刻。但真正有「水」的感覺,是爬山

的時候,那時的雨是那年度最大的一次,在山中更是傾盆暴雨,雨衣不是擋

雨,是保暖,事實上會溫暖完全是因為我在動,我動故我在。整條路像水晶

般的溪流,整座山蘊含的水分驚人,那不是我曾看過的大淹水,而是整片土

地在吞吃所有的雨量。

        臨死。中嚮,金洋到四季,傳說中的大濁水溪,泥巴淤積的世界,

是我可能慘死的地點。當我們往分頭山上找路,我迷失到只能前進卻無法回

頭的地形,重點是︰前面是懸崖。我放棄背包,攀岩下十公尺,手緊抓著芒

草,肉被狠狠地劃入卻絲毫不會痛,也許一切都只是一種比較,那什麼能跟

生命比較呢﹖下了懸崖,我和隊友們隔一條湍急的溪水,他們在溪水的山上

,我在溪水的這一岸,水的聲音被幻聽成呼喊我的叫聲,我從驚慌轉變到冷

靜,思考毫無雜訊的清晰,心中有無限力量︰活著。夢想、親人等等的影像

不斷掃過腦海。最後,一個取水的隊員看到我,我們對望的一瞬間我大概永

遠都忘不了吧;一條繩子由溪的一端拋了過來,雙8結打在身上,希望將我拉

了過去,全身都濕透了,但很爽。

        看過戀人走路的步調嗎﹖是否是一致的呢﹖那麼你曉得登山者是怎

麼走的嗎﹖我們是一個團隊,不像賽跑般一最快速度衝向終點,我們是以最

慢者的速度,要每個人都到達終點,於是我們是一同前進的,每個人都要安

全,當有人跌倒了你不會懷疑要扶他的人是誰,當有人需要妳照顧時妳不會

猶豫,危險地形不忘提醒後面的人,同樣疲倦的軀體走過等長的路,淋雨、

下雪、汗臭、迷路、找路、定位、罵髒話、聊天、唱歌、耍寶……,這樣我

們的感情怎麼會不濃厚﹖

        愛上登山社。我是一個社團意識強的人,覺得比較像是一個「活人」

,看著東華的人啊、東華的社團啊,怎麼有些如此「動」不起來呢﹖誰都曉

得社務繁忙,但做事的快樂、成就、成長不是在掛整天的b、龍族、sc可以學

得的,生命的活力是需要妳去釋放的,豐富的人生不會因為你在台大有而東

華沒有,東華是大學不是高中。一個社團,幾個共同成長的異性、同性的知

己,興趣、品味的培養,理性、感性的發展,skill如專業學問、英文、電腦

等等多得說都說不完。也許不一定要參加社團,但生命中的品質是要追尋的,

只要想找,即使不知道在哪兒,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到。

        登山社的生命猶如風中殘燭,因為它是一個專業的社團,我們的技術

、觀念、經驗的傳承幾乎都要由登山中由學長姐帶學弟妹,一屆傳一屆,只要

一斷層就會很慘,我們上課幾乎是學長姐當老師而不是可以外聘的,我在這個

社團裡接受的實在太多了,回饋的感覺很濃,有些學長姐甚至畢業後仍回來帶

我們爬山,這是在其它社團難以見得的。

       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理由爬山,有些人是為了看風景,有些人是為了接

近大自然,有的是當作挑戰,有的追求刺激、有的求健康……,不管何時,我

覺得我們內心都曾閃過登山的悸動,登山社有技術、裝備,大學四年內至少去

爬山一次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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